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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3-29 | 《花花公子》兴衰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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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花花公子》(《play boy》)全盛时期每期销数达800万份,目前由于种种原因,销数已没有以前那么高了。根据1981年的统计,已不到600万份(目前这个数字得再减掉一半)。不过,这销数也是惊人的,销数名次仍居全美国杂志的第12位。它在外国出了9种外文版,拥有2500万读者,所以,这样一份刊物的影响力是不应低估的。
  这份杂志的出版人海夫纳从1953年10月创刊起,就开始盈利,至今已拥有财产达2亿美元的金圆王国——花花公子企业。但又有谁知道那一期创刊号上他连出版期数都不敢印,怕印出后没有销路,根本出不了第二期呢。海夫纳自大学毕业后,曾做过文书、推销员,甚至专门为杂志写感谢信,总之郁郁不得志。后来他立志要创办一份新杂志,他说:“我希望出版一份给城市知识分子看的娱乐杂志,以漂亮姑娘的照片作封面可在开始时保证一定销路,但这份杂志必须有格调,等以后银行有存款后可以提高杂志的素质,减少美女照片。”这个主意在50年代的确是相当大胆的。他找了几个朋友,真的把这份杂志办起来了。最初他们把杂志定名为《男性》,但当时已有一份杂志叫做《男人杂志》,那个杂志对海夫纳提出警告:如果采用这种雷同的刊名就要起诉。海夫纳和朋友又想了好多个刊名,都不满意。后来他的一个朋友有部老爷车,叫做“花花公子”,海夫纳一听到这名字,就觉得正合用,因为“花花公子”意味着高水平的生活、狂野的集会、醇酒美人,这正是城市知识分子刊物要反映的内容。于是《花花公子》的刊名就诞生了。
  杂志出版要一笔经费,海夫纳没有钱,第一期出版有没有销路尚是未知数,印刷制作费是他朋友和家人投资的。他的父母拿出1000元,弟弟出了300元,一位邻居投资500元,他自己发行了每股1元的股票18000张。事实上第一期的文章和插图大部分是他自己搞的,照片和稿费一共还花不了2000元,印刷费也只需6000元。第一期花钱最多的是用500元买了一张“性感小猫”玛莉莲·梦露的照片作封画。结果这张照片使玛莉莲·梦露出了名,《花花公子》也一炮打响。海夫纳说过:“这张照片对我们杂志的帮助绝非是以金钱可以衡量的。”

  这本新杂志创刊号就销了53991本。
  从此以后《花花公子》的销路扶摇直上,到1972年每月销数高达700万份。海夫纳这时对刊物的内容大加整顿,增加了严肃的内容,提高了素质。他付出全美最高的稿费,故大批著名作家,如史坦信克、海明威、英洛维亚、阿西摩夫的新作品都曾在《花花公子》上最先发表,每篇主要文章或小说最少付15000至25000元的稿酬,每期的制作费用高达二、三十万美元。
  《花花公子》为什么会一纸风行?这是同美国在50年代的社会特质分不开的。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,美国虽参战,实质上并未受到创伤,反而因战争富裕起来,经济得以迅速发展。清教徒思想日渐式微,而随着美国中产阶极兴起,享乐主义生活方式也颇为盛行。《花花公子》所提倡的正是适合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的那一套。有一个评论家曾指出:“《花花公子》提出了强烈而无法抵御的呼吁,打动了亟欲建立自己个性、奠定自己生活方式的青年。年轻一代不愿和别人一样他们希望能表现自己,要有自己的个性,他们有自己对音乐、衣食住行的一套独特见解。他们希望做一个出类拔萃的人,那么他们从哪儿获得引导呢?自然是《花花公子》了。”
  什么是“花花公子”?这份杂志回答这问题时说:“他是一个无所事事、追求时髦的寄生虫?决不!他可以是一个思想敏锐的生意人,可以是一个艺术工作者,一个大学教授,建筑师或工程师。他可以属于各行各业,只要他具有某种观点便行了。他不会把生命视为眼泪,而是幸福的时光,他必须有在工作中找到乐趣,他必须是个敏捷的人,警觉的人、有鉴赏力的人,可以摆脱逆境的人,这种人才配称花花公子。”
  这定义是极空泛的,每一个人都可以同意,中产阶级的人都因而追求这种生活方式。这种生活方式是以性为中心,提倡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生哲学,正适应了当时的社会需要。
  海夫纳对这本杂志的要求很高,“每月游伴”的摄影专栏,选用的美女年龄限制在18岁至21岁,而每一个入选的姑娘必须有处女的气质,健康而丰满,过去从未登过裸照,也没当过无上装女郎或脱衣舞娘,一定不是吸毒者或酒鬼。摄影家从街头、大学校园、海滩等处找寻摄影对象,也有些急于成名的姑娘毛遂自荐。因此《花花公子》的“每月游伴”个个都有青春气息,受到欢迎。当然,《花花公子》第月大量刊登裸照,反映出把妇女当作玩物的意识,虽然海夫纳自称支持妇女的解放,本质上是与妇女解放唱对台戏的。
  创刊时海夫纳全无把握,可是20多年后,他已建立起一个花花公子王国的巨大企业,从事80多项投资,从珠宝、香水、烟斗、书籍、唱片,一直到开赌场,形成了一个以杂志为中心的王国,资产将近2亿。
  不过,时到今日,《花花公子》已经面临危机,在裸体杂志中它已显得相当保守,海夫纳在伦敦经营的赌场的失败,呈现出花花公子王国溃败的前兆,派出去对抗《披屋》杂志的《Oui》杂志竟落入了《披屋》集团的手中。有人说:“《花花公子》是60年代的男性杂志,《披屋》是70年代的男性杂志,80年代轮到《Oui》坐庄了。”

  1979年,《花花公子》杂志的创始人和出版人休·海夫纳(Hugh M.Hefner)在洛杉矶的花花女郎聚会上,发表了如下演讲:
  “要是没有你们,”他说,“我就有一本文学杂志了。”
  这话未必是玩笑。翻开2006年12月出版的最新一期《花花公子》,如果我们闭上眼睛,不看那些裸女照片,那么,你也许会得到一本《纽约客》。
  翻到76页,是大作家戈尔·维达尔写克林顿的副总统艾尔·戈尔政治家族史的文章,然后经过一大堆香艳的画页,你会突然看到巨大的整页头像,那是隐居之王JD·塞林格年轻时的照片;你还会在第99页读到斯蒂芬·金的短篇小说《薇拉》(Willa);从137页开始,则是布克奖得主AS·拜亚特和普利策小说奖得主简·斯迈利(Jane Smiley)等多人的文章拼盘,所论乃小说中的性描写。
  海夫纳一直是个文学青年,一个办了本色情杂志的富裕文学青年。从《花花公子》创刊之初,他便以超乎想像的高稿酬约请一线名家为他撰稿,以色情养文学,以文学提升色情。此等惊世骇俗之举,据说秘密地迎合了男性的成功欲,是为海夫纳所称之“花花公子哲学”(Playboy Philosophy)。现在,由海夫纳亲自编选的一本《花花公子》文学作品选已经出版,书名叫作《新版床头〈花花公子〉:半世纪的休闲娱乐》(The New Bed side Play boy: A Half Century of Amusement,Diversion & Entertainment),收入大名家文章,撰稿者中,尽皆伍迪·艾伦、乔伊丝·卡罗尔·奥茨、索尔·贝娄这样的文艺名流,以及谢尔·希尔弗斯坦等大师级漫画家。
  书中没有裸女照片,但有4页笑话和21幅不文漫画。
  《纽约时报》的评论说,《花花公子》53年来的作者集体,足以组成当代文学史的梦之队,除前述众人之外,还有纳博科夫、博尔赫斯、诺曼·梅勒和约翰·厄普代克等数十人。海夫纳或许不单单是文学追星族,事实上,该杂志也曾为杰克·凯如阿克等边缘作家开辟出试验田,于文学事业也算劳苦有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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